Unlight目錄

Unlight同人衍生

€羅索x米利安

一、單篇


§〈馴獸〉

§〈那是自你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呼喊他的名〉

§〈飲鴆止渴〉

§〈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嶄新的世界嗎?〉

§〈門與鍵〉

§〈精神潔癖〉

§〈下次會輪到誰呢〉


二、短打

  (1)(2)



€無配對

§〈雖然沒有形體,但那確實存在在這副冰冷的軀體之中〉

無光

Unlight目錄

2037-02-04
Unlight同人衍生

€羅索x米利安

一、單篇


§〈馴獸〉

§〈那是自你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呼喊他的名〉

§〈飲鴆止渴〉

§〈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嶄新的世界嗎?〉

§〈門與鍵〉

§〈精神潔癖〉

§〈下次會輪到誰呢〉


二、短打

  (1)(2)



€無配對

§〈雖然沒有形體,但那確實存在在這副冰冷的軀體之中〉

[羅米]下次會輪到誰呢

2012-08-27


※法典的碎片活動相關




──→

「羅索!」

人偶少女邊高喊著剛進入飯廳的來人的名字,邊興沖沖的跑到羅索的面前。因為一時之間還無法習慣她臉上掛著的太陽眼鏡改變了視線,差點因為沒掌握好距離而煞車不及,眼看人偶少女即將一頭撞上羅索,好在羅索即時伸出手接住她,才沒釀成悲劇。

「跑這麼快做什麼?」

羅索為了實驗一夜沒睡,直到天亮才稍微睡了一下。原想就這樣睡到晚上,偏偏在人偶少女堅持戰士必得出席午晚餐的聚餐規定下,硬是被米利安從實驗室中挖起來,心情正差,體力跟精神也不濟,被少女這一撞便稍微有些頭暈,口氣自然不佳。

「你看,一樣的衣服。」

一直以來,或許是因為靈魂寄宿於人偶之上的關係,人偶少女很少出現激動的情緒反應,不過現下對著羅索展現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活動服飾,這般開心的情緒倒是與人類十分接近。

羅索隨著人偶少女的發言,以觀察實驗體般的銳利眼光檢視過少女身上的衣物,這才發現平日總是穿著簡樸的少女身上,現在穿著的不正是自己用來出任務時所穿的連身風衣嗎?

當初會選擇這套長度刻意加長的風衣的原因,羅索自己也記不清了,不過看著少女穿著自己再熟悉不過、同樣設計的衣服的時候,倒是覺得新奇不已。原來這套衣服在別人身上穿起來,是這樣的感覺。

「這次的活動居然是這個?真該跟侍僧抗議,居然敢拿我的衣服來當獎品。不過料子倒是用的不錯,真該叫他們再幫我做個幾套。」

看著人偶少女全身行頭跟自己的衣裝如出一轍,就連羅索也感到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順勢品頭論足了一番。雖然衣服未經自己的同意,就被侍僧拿去做為期間限定的活動獎品這件事讓他有些不以為然,不過看到人偶少女這麼開心,他也沒有打壞少女高昂的興致,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被米利安及人偶少女影響,個性上稍微變得圓滑的成果。

「省省吧,侍僧哪一次有聽我們的建議了?」

事實上這也不是侍僧第一次這麼做了,已經先一步坐上餐桌的古魯瓦爾多正是上一回活動的受害者,他倒是看得很開,說的雲淡風輕,其餘前幾回同樣被拿衣服當作獎勵的同伴們也紛紛點頭稱是。

「其實大家的衣服我都想要,可惜無法通通得到……」

少女仔細地拉平身上得來不易的軍綠風衣,並推了推因為尺寸略大而不斷滑下的太陽眼鏡,口氣惋惜。雖然活動不斷推陳出新,但憑她的能力能夠得到的獎勵卻不能盡善盡美,將所有戰士的衣裝納為收藏品,對於這點她總是感到有些虧欠和可惜。

「穿一樣的衣服有什麼意義嗎?衣服不過是恆溫生物的人類用來保溫的東西,人偶並不需要吧?」

相較於人偶少女的惋惜,羅索的疑問相當實際,但卻顯得過於實際而有些不盡人情。直言不諱這點之於他,倒是沒有什麼改變。

「嗯……我想應該是想跟喜歡的人擁有一樣的東西……這樣的心情吧。雖然我是人偶,不過還是想跟大家擁有共通點,羅索沒有這麼覺得過嗎?」

「也就是認同感?」

沒有正面對人偶少女提出的問題給予回應,羅索只是淡淡的將問題拋回給少女。

「應該是吧,總之穿著大家的衣服在身上覺得很開心。」

雖然曾經對自身有沒有「心」這件事產生過疑問,不過經過戰士們的建議後,人偶少女已經決定將那些煩惱暫時拋諸腦後。太複雜的情緒,她並不了解。現在的她,只想專注於自身被賦予的任務,與面對自己真實的情緒,只要這樣就夠了。

「……好,決定了,還是去找侍僧一趟。」

聽到人偶少女這麼說,羅索罕見的思考後得出這個突兀的結論。

「為什麼?」

「拿衣服的版型。無償提供設計給他們,沒道理不給我吧?」

「拿到之後要做什麼?」

「這個嘛……」

「怎麼了?快點上座吧,大家都在等喔。」

不待羅索給予人偶少女回應,隨後跟上的米利安出聲提醒站在門口的兩人,這個話題也就隨之結束。羅索聳聳肩沒多說什麼,只和人偶少女一同走向餐桌邊,再抱起少女協助她坐上對她來說略高的座椅後才跟著入座。坐上主位的少女先是確認全員到齊,宅邸內的午餐才隨之開動。

在那之後,沒過多久,人偶少女便理解羅索當天所言為何。



當米利安早晨清醒時發現床邊放著的包裹後,先是不解,直到拆開這個神祕包裹看到內容物,除了嘆息之外,更是傻眼:包裹內放的,竟是羅索的風衣!

這下子米利安終於理解當天聽到的隻字片語究竟代表什麼。他甚至還能預言,羅索絕對把自己除了那套衣服以外的所有衣服全部處理掉了。

可是米利安壓根不想穿上那套由長風衣和窄管褲組成的衣服,一點也不想。以羅索纖細的體型來說,這套衣服的確很合適。但是同樣的衣服套在米利安身上,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他不用試穿就能夠想像那是何等悲劇。

而讓米利安頭痛的還不只衣服的問題。

當米利安準備起身下床的時候,他這才發現連他平時穿慣的厚底軍靴也不見蹤影,熟悉的位置被改放一雙高跟鞋──還明顯就是自己的尺寸。

這下子米利安完全放棄想穿那套衣服出門的念頭。他除了暗自決定寧願穿著睡衣出門也不要順羅索的意,更開始盤算該怎麼做才能反將羅索一軍。

內心左右思量,想來大概也只有那個人能幫上忙了吧……



時序往午餐時間推進。

因為禮物順利送出去正感到心情愉快的羅索,滿心期待見到米利安穿著那套衣服出現的步入餐廳後,才發現米利安身上穿的竟然不是自己準備的那套。待他定睛一看,那套眼熟的衣服不正是……

「該死!給我把那套衣服脫掉!!!」

「把我的衣服還來,我就脫。」

原來,米利安想到的方法便是去向體型相近的阿貝爾借衣服,阿貝爾聽完米利安的解釋後便毫不猶豫的大方出借。

最後羅索的計畫不僅沒有達成,米利安身上的衣服甚至是別人的這點,夠讓他氣上好一陣子了。

「下次的活動會推出誰的衣服呢,真期待。」

人偶少女以與興奮的情感相左的平板聲調,偏著頭面無表情的如此說道,換得的是眾人報以哄堂大笑。



──→


隨著官方更新了角色資料後,驚覺阿貝爾的身高跟體型應該跟米利安有所出入...但事已至此只好請大家無視這個小BUG。

真想看米利安穿連隊軍服的正面啊←

另外事實證明才沒有先寫先贏這種事情,該被打臉還是會被打←


[羅米]短打2

2012-08-27

※Unlight同人衍生:羅索x米利安

※每一篇都是不連貫的單獨小短篇,嘗試各種風格的短打集合,因此可能會有人稱改變、劇情錯亂的情況,還請見諒。

※私心設定、腦補有




──→

#01.酒後亂性



※下藥、用詞粗魯、踩線煞車
※阿奇阿門\|/



直到被壓制住的時候,米利安才驚覺事有蹊翹。

他皺起眉頭直盯著正從上按住自己僅剩的右手的羅索,疑惑之外更有些怒意。

「你有什麼事嗎,羅索技官。」

「我想做。」

「......你說什麼?」

米利安聽聞片刻沉默,這下子他總算見識到酒精的威力真是無比強大,起碼對羅索來說,不過幾杯黃湯下肚就開始語無倫次,他下次絕對不會再跟他一起喝酒了。米利安如此暗自發誓。

「我想做愛,性交、肛交、交配,隨你怎麼說都行。」

反觀羅索的態度跟用詞簡直坦白到讓人咋舌,這讓米利安不禁疑惑莫非是自己會錯意了?因而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

「嘖,你連性交都要我解釋嗎?性交廣義指兩個動物之間的生殖器的交配,透過生殖器的接觸、交媾而達到繁衍目的之行為。這樣聽懂了沒?」

「......我聽得懂,謝謝你的解釋。但我覺得你該去找個女人,而不是在這裡壓著我發酒瘋,你喝醉了。」

米利安現在的心情可不是「複雜」兩個字就能夠形容。他嘆息著偏過頭,只想快點拿著酒離開這裡再喝一場,不,應該是快點把羅索趕出房間,不然他真的很想一拳揍往那被太陽眼鏡占據大半的臉。

「我沒醉。你這蠢貨。而且我為什麼必須去找女人,我就要你。現在,立刻。」

羅索固執的空出一隻手將米利安的臉扳正面對他,兩個人的距離頓時縮短到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呼息的距離。

「你還說你沒醉?不可理喻的傢伙,我可沒時間理會你的胡鬧。快放開我,不然我就要......」

「你就要怎樣?遲鈍的蠢蛋,你該不會到現在都還沒發現從剛剛開始你的身體就不能動吧?」

羅索快速打斷米利安的話,嘴角掛著的微笑隨著米利安幾個掙扎卻仍然無法推動羅索的手後越發明顯,他好整以暇的欣賞米利安逐漸慌亂的神情,並且暗自在內心為這期待多時的一刻歡欣鼓舞。

但無奈羅索機關算盡籌劃多時,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碰」的一聲門就在這關鍵的時刻被撞開。

「米利安!抱歉你這裡借我躲一下,利恩那渾小子......呃,抱歉,我立刻走。」

阿奇波爾多才剛華麗的登場卻立刻狼狽不堪的退場,而羅索正咬牙切齒的在心裡發誓下次絕對會給利恩超量的麻藥,順便加春藥進去,不整死阿奇波爾多他誓不罷休。

至於因為這一鬧而造成羅索的房間被高地爆擊打穿、羅索本人躲在房內不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02.於你眼中的我


※米利安R1捏他有
※米利安有點弱掉對不起我知道,可是我覺得人都會有示弱的時候。



米利安第一次見到那名名喚「羅索」的工程師的時候,他就打從心底不喜歡這個人。

雖然那雙棕色的細長雙眼並不帶有殺氣,但是米利安深知那隱藏在深處的「惡意」──因為那正是米利安再熟悉不過的嘲諷神情。

自從下定決心為了奪回家園而成為打游擊戰的難民後,米利安已經看過成千上萬雙如此瞪視他的眼睛,而經驗告訴他,接近這種人,準沒好事。

雖然事後證明米利安的經驗無誤,而且他也身體力行的遵從經驗的指示行事。

但米利安沒有料到的是,擁有那雙他討厭的眼睛的羅索會主動接近他。



「......幹嘛?」

像是終於忍無可忍般,這聲響適時打斷了米利安直勾勾的盯著羅索看的視線。

「咦......啊不......,沒事。」

米利安這才注意到自己因為想起往事,而下意識的盯著羅索的臉看了好久,趕忙把視線收回來之前卻已經來不及。

面對米利安不擅於掩飾的敷衍態度,羅索不滿的伸出手,強制將米利安轉開的臉轉回來正視自己。

「看著我。」

聽到羅索的話,米利安這才不情不願的將眼睛睜開。他心想,大概仍是那樣鄙視的眼神吧,跟羅索相處這麼久了,早該習慣了不是嗎?這個人將所有事物(包含人類)都當作實驗品的打量神情、還有一旦沒有實驗價值的就一律視為渣滓的鄙夷......

然而米利安在羅索眼中看到的卻兩者皆非。

那雙紅棕色的眸中映的,竟是自己。

不帶有嘲諷、沒有鄙夷也不見打量,跟過去米利安見過的所有眼神都不一樣。而米利安無法分辨那其中到底有何涵義,因此感到十分混亂。

就著這樣彆扭的姿勢對望了好一陣子,米利安這廂困惑不已,羅索則異常安靜讓人感到驚心。

就在米利安準備率先發難脫離這詭異情況之時,羅索卻在此時欺身向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能感受到對方呼息的地步,他繼而由上而下扣住米利安的下顎,瞇起的雙眼直盯著仍大惑不解的米利安不放。

「嘖,連這都要我教嗎?眼睛閉起來啦。」

好一陣子的無言與僵持後,羅索受不了般的開口就是不耐。

「咦、剛剛不是......」

不是你叫我看著你嗎?

雖然已經習慣羅索的反覆無常跟恣意妄為,此刻因為事出突然而有些混亂的米利安忍不住這麼想。

「那是剛剛。現在我想接吻了,所以眼睛閉上。」

羅索以一如往常的命令式句型說道,米利安嘆了口氣只得乖乖服從。

那雙眼中的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米利安一直害怕知道真相因此避而不見,不過透過那個吻和那雙眼,米利安心想,他好像有點懂了。


[羅米]精神潔癖

2012-05-26

※羅索x米利安不可逆,但表現大多為羅索→米利安

※短打合輯,第三篇R17自瀆哏注意




#01

※OOC

※毫無意義的腦補米利安撿羅索回連隊的設定

※沒梗,爛梗,用過很多次的梗,似曾相似到讓人心驚





吵架了。

羅索試圖假裝自己毫不在乎,只當這是偶發的一點差錯。反正他跟米利安向來以吵架當作溝通,大至任務內容、小至晚餐菜色,羅索只要看什麼不順眼,就什麼都都能拿來當作發作的題材。

但直到羅索摔破兩個燒杯、三支試管,並因心不在焉而調製錯誤,差點造成一場氣爆後,他便被瑪格莉特嚴厲的趕出實驗室,並告訴他「沒有和好以前,不許回來」,羅索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承認自己的確該死的在意。

可惡,說到底還不是那傢伙的錯!

在想起晨間那場不歡而散的爭執後,羅索本就不佳的心情變得更壞。

但這抱怨終究只留在羅索的心中,當他以足以踩斷那雙高跟鞋的鞋跟的力量,在米利安的房門前焦躁的來回踱步時,他心裡有數,自己終歸還是不能沒有米利安。


「你來做什麼?我現在沒空理會你的胡鬧。」

米利安即使背對著房門,不用回頭他也能夠猜到身後的來人正是羅索。他不是沒有聽到羅索在門口來回走動的聲響,只是一來他現在確實很忙,二來早上才剛歷經那麼不愉快的一場爭執,現在他沒把握能夠像平常一樣包容羅索的無理取鬧,和給他好臉色看,因此他選擇無視。

「……為什麼不去休息。」

羅索選擇迴避米利安的問題,反而悶聲反問他。

明明早上就跟米利安說過,要他多休息,但看著米利安連頭也不回忙碌的背影,擺明了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一思及此,羅索便忍不住感到怒火中燒。

「我說了我很忙。如果你只是來找碴的話……」

「我是在擔心你啊混帳!」羅索以難得的大分貝,大喝一聲直接截斷米利安的話,「你想把你自己搞死是你的事,但我不允許。聽到沒?我不允許。你以為你的命是誰救回來的?我想我有權力干涉你的身體狀況。」

「……聽著。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我也容忍你的一切無理取鬧,但,這並不代表你有權掌握我的生命。羅索,我是我,你是你,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怎麼可能不明白。但要是我不管你,你會死的。」

米利安並沒有回頭,卻可以透過這段話聽出羅索向來自信滿滿的聲調中的不安與顫抖。

「我當然知道你一直都在忍受我的無理取鬧和任性,但除此之外我還能怎樣呢?要怎麼做你才願意正視我?我早就不是個孩子了啊!」

直到此時,米利安才放下手中的文件轉過頭看向羅索。他單薄的身形依舊纖細,卻站的筆直,然而這會兒他那向來無所畏懼的氣勢卻蕩然無存。這讓米利安一瞬間產生了回到當初第一次見到羅索時的場景。

在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之中,羅索頂著一頭醒目的紅髮,卻同樣站得直挺挺的,但是──

「如果你覺得我的所作所為全是在無理取鬧的話,那隨便你。但是──就像你說的,我也有我的做法,你管不著。」

米利安的回憶被羅索自顧自的這段話給打斷,而後還不等米利安給予回應,他便回復以往的神色繼續說道。

「剩下的我來替你做,反正淨是些無聊的文件。現在,去睡覺。」

羅索的語氣不容置喙,而米利安則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等到他注意到的時候,那顆艷紅色的頭已在他面前放大到難以忽視的程度。

「我說,去睡覺。聽到沒?我可是很忙的,非得要我盯著你你才肯去睡嗎?」

羅索拿下護目鏡後,露出的紅棕色雙眼正微微瞇起,根據以往經驗判斷,這顯示他的耐心即將用盡,沒打算在繼續這樣跟米利安虛耗下去。

但米利安卻覺得越聽越不對。

羅索這話實在耳熟,似曾相識到米利安心驚的地步──因為這話向來是米利安對羅索說的,他不只一次這麼勸投入實驗而徹夜未眠的羅索盡早去睡,這下卻反過來被羅索以幾乎如出一轍的說詞勸告。

「嘖,算了。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我就順便警告你一下好了。你要逃避,那無所謂;你仍把我當個孩子,那也隨便你。但是我不會放棄的──你最好早點認清現實,做好覺悟吧。」

羅索此時揚起的笑容可說是燦爛無比,米利安卻只覺得渾身涼透。

什麼現實?什麼覺悟?羅索說的話他每句都聽得懂,卻都像是鴨子聽雷般,完全無法理解其箇中含意。

米利安尚處於混亂的狀況,還沒來的及做出任何反應,羅索便搶在那之前一個箭步走上來,將他桌上成堆的待處理文件以不符合他纖細手臂的怪力一把抱走,丟下一句「快睡!」後轉身離去。獨留米利安一個人發愣。

這時的米利安尚不知這次的宣告僅是開端,直到日後他被羅索壓制在床上,以身體力行來理解這段話的時候,除了頗有悔不當初的感慨之餘,更清楚的明白當年的小鬼的確已經長大。



#02

※沒有配對僅是敘述

※壞人羅索好萌好萌hshshs






要能夠理解羅索在想些什麼對米利安來說,輕而易舉。

對米利安來說,羅索的所作所為不外乎都是些想引人注意的小把戲罷了。

只不過看著眼前的景象,這下再怎麼自欺欺人這是惡作劇,也沒有辦法讓自己信服。

「羅索,你...做了什麼?」

「『消毒』啊,看不出來嗎?」

羅索的手正忙著擦拭那點點滴落的鮮紅,語氣卻是一貫的一派輕鬆。

米利安看不出來,應該說,米利安看到的豈如羅索說的那般輕鬆。

放眼所及,屍橫遍野。

這裡簡直是人間煉獄。

這廂米利安仍處於驚愕的情況時,那廂的羅索卻正自顧自的擦乾手上殘留的血痕。此時羅索注意到倒臥在他腳邊的人仍有一息尚存,正發出微弱的呻吟。

「嘖,還沒死透啊。」

而後,槍聲響起。


「你到底......在做什麼!!!」

米利安對著朝那毫無反抗能力的人近距離開槍的羅索咆嘯著,憤怒扭曲了他平時的鎮定與冷靜。

「你很煩欸,我很忙,別浪費我時間、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釋──這是『消毒』。」

對於米利安的憤怒,羅索完全沒有產生畏懼之情,只是兀自的再度替槍上膛,語氣一貫的漫不經心。

「你怎麼能......」

「為什麼不能?」

羅索轉過來面向米利安的神情一改過去的嘻皮笑臉,反而既嚴肅又正經。這讓米利安感到一陣驚悚,對於眼前的羅索,他幾乎不認得了。

過去的羅索是這樣的嗎?

米利安望著羅索那雙參雜著瘋狂神色的棕色雙眸,他驚訝的發現竟然連自己都無法想起過去的羅索究竟是怎樣的人。

過了很久之後,米利安才了解到,過去他認為的羅索,早已迫不急待的將那些他強加的純真,隨著眾多屍體葬送。




#03

※R17注意,羅索→米利安

※處男兼宅男不寫這哏我對不起自己

※手套超萌的手套不好嗎。







「嗚......」

羅索在一陣難以抑制的短促的呻吟後,將精液射出。

射精過後的無力感讓他只能喘著氣癱倒在床上,然而這情況並沒有維持太久,過一會兒他便坐起身子,將手上沾滿精液的矽膠手套脫下,以嫌惡的表情將其丟入垃圾桶中。

雖然對羅索來說精液並不骯髒,但是那種黏膩感與人的體溫向來讓他覺得噁心。

當然羅索明白這僅是正常的生理抒發,但是自慰過後矽膠手套冰冷黏膩的觸感、和自己不堪的想像,更讓高潮後的餘韻徒增空虛。

「該死的。」

連羅索自己也不知道這難以抒發的陰鬱到底該向何處發作,只因即使他深刻的明白,那與現實情況相距十萬八千里、僅是自己的妄想,卻還是無法忘記方才令自己高潮的那人的神情。





總覺得不小心跨過一條不該跨過的線。


[羅米]門與鍵

2012-05-26

§羅索x米利安

§虎頭蛇尾短打

§專武用途捏造,門跟鍵,不就是插與被插的關係嗎?而且米利安還有洞←



「站住、我說站住!!!」

羅索蹬著高跟鞋一路快步向前,企圖追上前方的米利安。無奈天生身高就不如人,加上米利安同樣走的快,步伐跟步數的差距,便不是加速就能夠輕易趕上的。

不過羅索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更加氣急敗壞的跟在後頭窮追不捨。

高跟鞋的回音繚繞在空蕩的走廊,理當也傳進米利安耳裡,但他卻選擇充耳不聞。對羅索來說,從來就只有他無視別人的份,哪裡受的了被人忽視──何況對方還是米利安──因此火氣也就越發旺盛,連帶的腳步也越來越重。

這伴隨著急促聲響的追逐戰,由羅索單方面的宣戰展開,就這麼如火如荼的持續了好一陣子,卻遲遲沒有一方先放棄或投降。眼看兩方拉鋸不休,長長的迴廊即將邁入盡頭,這下子原想找機會脫身的米利安也被逼進了死路。

只聽米利安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有些感慨。

他原先並沒有故意忽視羅索的意思,只是現在情況緊急,他沒有時間理會羅索的胡鬧,僅此而已。只是羅索好像比想像中更為在意,甚至有些氣急敗壞,這新奇的反應讓米利安感到有趣,因此藉故鬧了他一下。

沒想到這一鬧不得了,紮紮實實的踩爆羅索本來就不多的耐性,如今才會落得這等尷尬局面,說來米利安自己得負上大半責任也不為過。

沒記錯的話,下個轉彎應該就是盡頭。這麼你追我跑下去也不是辦法,米利安轉念一想,只得祭出非不得已的下策。

只見米利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使用腰間繫著的「白之結晶石」發動能力,能夠將所有東西吸入的「異次元之門」就此發動。

「異次元之門」雖然以「門」為名,但那漆黑的入口,看來充其量只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而後米利安毫不猶豫的一躍而入,消失在那幽深的門縫之中。

跟在後頭不遠的羅索萬萬沒料到米利安會突然發動招式,一時反應不過來,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米利安早已隨著「異次元之門」所開啟的通道,消失在長廊的盡頭。

眼看即將到手的獵物在眼前被逃掉,羅索不怒反笑──正因為氣到極點,才露出的猖狂微笑──站定後從口袋中拿出使他成癮和得到力量的那個「藥=媒介」,粗魯的打開瓶口就往嘴裡倒。

食不知味的將那些藥丸囫圇吞下後,他進而拿出那裝滿看來駭人的螢光綠液體的針筒,沒有猶豫就往頸側一打,瞇起隱藏在銀色鏡片後的眼睛,不同於真實世界的異界景色,在那液體注入的過程中,逐漸在他眼前展開。

「好了,準備完畢。」

待針筒的液體全數注入完畢後,羅索喃喃自語的說道。空的針筒被他隨手一扔,就此丟棄在地上。無暇顧及那個已經沒有用處的廢物,他轉了轉手腕,金黃色的光芒閃現,而後逐漸匯集成一道如電流般的光柱環繞在羅索的手上。

「膽子倒挺不小的,居然敢從我面前逃走。」

雖然只是獨白的呢喃,但語氣卻咬牙切齒的讓人心驚膽顫。說完他隔空徒手一劈,光柱就如利刃般切斷了眼前的空氣,不規則的龜裂隨即擴張為能讓成人通過高度的裂口,而憑空切出來的「虛空」,看來和米利安所製造的「門」並無兩樣。

面對那道「虛空」,羅索伸手將掛在胸前的鑰匙模樣的墜飾扯下,在即將接觸到那道「虛空」之時,鑰匙頓時散發出微光,本來並不存在的鑰匙孔也在此時顯現。

逃吧,羅索心想,無論你逃到哪裡去,我都會找到你。不過就是道破門,還想擋住我?膽敢從我身邊逃走,就要有被我抓回來的覺悟。

動手轉動鑰匙的時候,羅索已經開始期待當米利安見到自己出現的時候,會露出何等驚愕的神情。






§附贈的短打,同樣虎頭蛇尾注意


當你從永久的沉眠中再度甦醒,緩緩睜開雙眼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的天花板,尚處於混沌的意識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裡究竟是何處?」

你向來習慣掌握事件的情況,或許個性使然、或許習慣導致,然而無論你如何努力回想尋找,記憶卻驚人的一片空白,這讓你陷入了輕微的緊張與慌亂的情緒之中。

「喂,你醒了吧。」

在你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之時,處在混亂中的思考便被這個聲音倏然打斷。而後聲音的主人──頂著一顆紅色的醒目髮型,和戴著造型奇特的眼鏡的青年──就這樣闖入你的視界之中。

你試圖想要張口回應他,卻發現喉嚨灼熱沙啞,開口閉口老半天,都沒能完整的講出任何一句話。

「真是的,不過就是個雜碎,還讓我等了這麼久才出現。」

對方自顧自的開始以尖銳高亢的聲音不停發著牢騷,而這樣的聲音不知為何刺激著你腦內某個部分,導致你想也不想的以破碎的聲音拼湊出一句:「我沒空理會你的胡鬧。」

你此話方出口,對方先是一愣,而後咧嘴大笑不止,笑聲同樣高亢而刺耳,其中甚至隱隱藏著某些讓你後頸發寒的預感。

「是啊,我可是很忙的,沒空陪雜碎鬼混呢。」

對方的雙眼明明被隱藏在異色的眼鏡下,但此刻你卻有種被獵人盯上的危機感不停大作。

「所以你最好早點想起我。」

在你狠狠閉上眼睛以後,屬於青年的紅色卻就此深深的烙印在你的腦內,再也無法根除。

雖然沒有形體,但那確實存在在這副冰冷的軀體之中。

2012-04-07

§Unlight同人衍生,微羅索→瑪格莉特注意

§時間點在米利安尚未登場以前,出場人物以我家有的角色為主,有點羅索R2劇透注意

§大小姐沒有名字,對羅索的暱稱為「羅羅」




「羅羅?你在哪裡?要出發囉。」

蒼白而矮小似幼童的少女,以略顯僵硬的動作,看來有些吃力的四處奔走著。

邊走邊喊的行為乍看之下是在尋找些什麼,缺乏生氣的靛藍色的眸四處張望的動作,則更加讓人確信其意圖。

不過來回幾次的尋找,卻都搜尋未果,令少女除了沮喪之外,還有些不解。

「奇怪……怎麼會不在呢?昨天明明有告訴他啊,要是平常這個時間應該早就……」

少女喃喃自語的說著。依她對那個人的判斷,即使對方看來總是處於清醒與恍惚不明的渾沌狀態之中,對不感興趣的事情也老是表現出不以為意的樣子,但對於「約定」這件事情,對方卻從沒有失約──至少從他們相會以來,這是第一次。

那麼這次的失約,究竟是為什麼?

她試圖回想近日與那個人相關的種種回憶,理了一次又一次,卻仍然毫無頭緒,找不到任何異常之處。

一定有,她想,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得快點找到他才行。

她抬起光裸的赤足,以僵硬的動作,拔足狂奔。


從寢室到實驗室,少女已將所有那個人可能會去的地方依序找了一遍。

不只如此,一路上見到的每個夥伴她也全都問過,卻一律得到「沒有看見」和「不清楚」之類的回應,這讓少女感到有些心灰意冷。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呢……

竭盡所能的尋找卻遍尋不著,這前所未有的情況讓少女在心中暗自擔心著,同時也驅使她的腳步前行。

雖然少女本來就是將靈魂寄宿在人偶的形體之上的存在,在沒有任何知覺的情況下,疲憊之於她並不會造成影響。

但這個城堡對嬌小的她來說,果然還是過於巨大了點。要獨自搜尋整個城堡,恐怕花上幾天幾夜都沒有辦法完成。

苦惱的少女此刻也顧不得外出探索的既定行程將屆,現在的她滿心只有「找到那個人」這個念頭。

如果他不在的話──

──→

隱蔽的暗門靜悄悄的滑開,而門內原先正忙碌的身影,卻沒有停歇的繼續拿著燒杯混合顏色看來有些駭人的液體。

來人首先站在門口環視整個房內的環境:這個藏身在暗門後的空間並不大,但是拿來作為實驗室卻綽綽有餘。只不過房內除了實驗設備之外,還有大半部是被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所占據。

待她細看那些透明瓶罐的內容物,才發現其中盛裝的盡是些不明動物殘骸製成的標本,甚至還有幾罐是無法靠著肉眼辨認到底是什麼東西的不明物體。

「大小姐在找你哦,羅索。」

直到完整檢視完整個房間後,她才心滿意足般的點了點頭,似乎在表示讚許的對著在工作臺前來回走動的他這麼說道。

「唉呀,真是稀客啊瑪格莉特,什麼風把妳吹來的?應該說妳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像是直到這時才發現有人在的樣子,被喚作羅索的男人語氣中雖然帶著笑意,但連頭也不回的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燒杯,和明明身處室內卻仍戴著造型奇特的銀色眼鏡,都讓人難以摸透其想法。

「味道。雪莉一直抱怨圖書室內有個奇怪的味道,羅布還有艾茵跟史普拉多他們也不太喜歡靠近這裡,不過其他『人類』倒是都沒聞到,加上聽利恩說薩爾卡多常看到你往這裡跑。老是消失到不知道哪裡去的話,大概這裡最有可能的吧。稍微推理一下就能猜到了。不過入口的機關設計的很巧妙,所以我用了一點手段才找到。」

沒有針對羅索避開她的提醒而提出質疑,瑪格莉特只是順著他的話給予回應。所謂的「一點手段」指的是以她習慣操控的球狀「混沌元素」來進行搜索,不過那個於此無關緊要,並不影響理解,因此她沒有多作解釋。

「說到這個,這裡的設備還真是齊全,你費了不少功夫吧?」

這個空間雖然不大,但是她一眼就能看出這裡充斥著的,全是高階的實驗設備和完備的器材,從她模糊的記憶中,其中有些設備甚至是身為高階工程師的她才能使用的,也不知道羅索是透過什麼管道找來這些器材的。

對於瑪格莉特好奇的提問,羅索只有逕自持續混合著各色奇妙的液體與粉末,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瑪格莉特並沒有為羅索失禮的舉動作出任何抱怨,因為她自己也切身明白,無論是何種實驗都應該全神貫注,不得有半點閃神。即使現階段的她,幾乎不記得任何她所參與的實驗內容,但是曾經身為工程師的本能,已然深植於其內心。

而另一項身為工程師的本能,也在她看著羅索手中的燒杯,正冉冉升起的淡紫色煙霧,和傳出陣陣刺鼻的化學藥劑的味道之時,倏然躍上心頭。

專注於實驗的羅索並沒有戴口罩,甚至連最基本的手套也不見蹤影。做實驗卻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保護,猶如裸身站在雪地中一般,這讓她忍不住為這不符合安全程序的危險行為皺起眉頭。

雖然在原先的世界,他們的確都是已死之人,但受到炎之聖女賜予聖女之子的能力,他們的靈魂才得已再度回到這個世界。

但在此的「復活」並不代表他們「不死」──他們依舊是血肉之軀,依然需要進食、受到攻擊也同樣會受傷,傷重甚至會再次造成「死亡」──而唯有聖女之子,才能夠再度招換他們的靈魂回到現世之中。

雖然看來方便,不過招喚的儀式並非能夠隨意實行,同時儀式中會伴隨著相當大的疼痛,因此能避免受傷當然是最好的。

正當瑪格莉特要為此開口指責羅索之時,羅索卻先一步放下手中的燒杯,走至牆邊拿起掛在牆面上,唯一一副的防毒面具扔到瑪格莉特面前。

「戴著。」

其實從平時的相處中,瑪格莉特就能隱約感覺到,羅索雖然看來總是狂放不羈,態度高傲而且時常出言不遜,不過真正的他是個敏銳而小心謹慎的人。而單就此舉看來,瑪格莉特甚至察覺到一絲罕見的溫柔或關心於其中,為了不辜負他的好意,於是她默默的接過那厚重的防毒面具。

瑪格莉特是第一次使用這種規格的防毒面具,戴上後視野雖然變得狹窄,但原先刺鼻的氣味已經被成功過濾大半。這讓她感到放心,卻又有點替沒有戴著防毒面具的羅索感到擔心。

「你……」

當瑪格莉特正要開口詢問羅索自己該怎麼辦的時候,羅索卻頭也不回的走回工作臺前繼續著手進行實驗的步驟。

瑪格莉特心想這下子就算她開口大概也沒用,這裡是屬於羅索的城堡,她只是訪客,於是就隨羅索去了。

不過既然沒有將她趕出去,又交給她防毒面具,瑪格莉特猜想這大概是同意自己留下來觀看也沒有關係。因此她以被防毒面具掩蓋住的眸,興致勃勃的仔細觀察著他手中進行的實驗。

瑪格莉特將自己在屬於羅索的這場實驗中,定位為純粹的「觀察者」,她並沒有打算出手干預這一切,因為她知道那對羅索來說是不必要的。

她透過自己的眼睛,仔細觀察羅索的一舉一動,不禁感到有些敬佩。

羅索的手始終沒有停歇,他所進行的每個步驟彷彿呼吸一般自然,以流暢的動作熟練而迅速的混合,完全不見絲毫猶豫。

精確和專注對於實驗來說是必需的,「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更是印證著除此之外,更需要的是膽大心細的功夫。

要是單看平常的他,實在很難想像他會有如此專注的神情和如此純熟的技巧──即使看不見那被深色鏡片所掩蓋的雙眼,也能夠感覺到他的確是全心全意的投入,而且享受這個過程的。

沉默就這麼持續著,直到羅索放下手中的燒杯置於桌面上,其中承載著螢光綠色的液體,與冰冷的銀色工作臺相互輝映,正泛著奇妙的微光。

瑪格莉特大致明白這個東西的製程似乎已經完成,雖然將自身定位為觀察者,沒有參與這個過程,但基於實驗者的本能和好奇心,讓她終究按耐不住對完成品的好奇,希望能一窺其實。

不過再怎麼迫不及待,對於實驗主人基本的尊重還是必要的。基於禮貌於是她看向羅索,企圖徵求他的同意。

「小心點哦,這東西有點危險。」

羅索聳了聳肩,單手比出了個「請」的手勢,語末甚至加上一句警語提醒。

「我知道,那是你平常在用的那個藥對吧?」

對瑪格莉特來說,如此率性的同意還真是出乎意料。但既然對方已經同意,她也沒有客氣,伸手輕巧的將燒杯舉至眼前,透過燈光觀察其在光影下的折射。

畢竟一同組隊執行過多次任務,瑪格莉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每當羅索戰鬥時,開啟「超量負荷」模式所使用的「媒介」:從脖子注入的那個綠色液體。

要是沒有猜錯,那平時被置於一管一管的玻璃針筒中的,正是她親眼看著羅索實作的這個液體。

「如妳所見。」

羅索沒有避嫌,大方的承認了這個液體的用途的確正如她的猜測。

「成分呢?」

即使知道這成分也許是秘密,瑪格莉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不過要是妳想體會一下扭曲時空類似「渦」內的感覺,我可以給妳一管,怎麼樣?」

當瑪格莉特正專注的研究著燒杯內的完成品,羅索則逕自走到置於牆邊的長沙發上,隨意的倚靠著扶手坐下,調整了個舒適的角度後,甚至雙腳交疊跨上沙發,也沒有留個位子招待瑪格莉特的意思。

「那就不必了──怎麼,你是因為最近被冷落了所以才在這裡鬧彆扭?」

近乎迷戀的注視著燒杯內的神祕液體,瑪格莉特卻將話題急轉回原先她來此的目的。

「……」

而回應她的,既不是否認也沒有承認,徒留滿室的沉默。

「唉呀,意外的老實呢,你。大小姐很擔心你哦。」

對羅索這般反應,瑪格莉特忍不住將視線收回,投以驚訝的目光至羅索所在的那個地方。

「擔心?對早已死亡,只是棋子的我?」

面對瑪格莉特的視線,羅索露出他慣有的嘲諷的微笑,那雙眼依舊被深色的鏡面所掩蓋,難以一窺其實。

「真讓人驚訝啊,平時猖狂的你居然如此妄自菲薄……你太小看自己的重要性,而且誤會大小姐了。不過你也是工程師,想必同樣是需要眼見為憑才能夠相信的人吧。走吧,別讓大小姐等太久。」

瑪格莉特放下手中的燒杯,並為自己精準的第六感與羅索之所以消失的原因,而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出來。

總覺得今天見識到羅索很不一樣的一面啊,她想。無論是專注的、溫柔的、不坦率的部分,都是平日難以窺見的。這讓她感到十分新奇。

「不走的話我就會直接把大小姐帶來這裡哦。現在逃跑也沒用,混沌元素用在搜索上還滿有效的呢。」

瑪格莉特以平靜的語調提醒羅索,即使他想逃跑也無濟於事,還不如早點就範,跟她回去見大小姐。

聽到瑪格莉特這麼說,羅索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維持沉默一段時間後,像下定決心一樣,默默站起走至工作臺前,將檯面上雜亂的物品一一收拾乾淨。

瑪格莉特靜靜的看著羅索的動作,內心猜想他大概已經同意,於是她也出手幫忙,以便加速收拾的速度,早點帶他去見心急如焚的大小姐,讓她安心。



當瑪格莉特和羅索一前一後的進入大廳時,迎接他們的是迎面小跑步而來的大小姐。

「瑪格莉特,請問妳有沒有看到──羅羅!總算找到你了!你沒事吧?我一直找不到你,很擔心你是不是因為藥的關係所以……」

寄宿於人偶形體之上的少女,原先正想開口詢問走在前面的瑪格莉特有沒有見到羅索,而一見到後來跟進的羅索出現,她便焦急的跑向他的身旁。

少女一股腦的將自己的擔心傾瀉而出,卻又在提及關鍵的部分時,像顧慮著什麼一般,嘎然而止。雖然如此,從她的語氣中依舊聽的出焦急與見到人後如釋重負的安心。

「……我沒事。可以出任務了,走吧。」

不若以往總是用著猖狂的語調,羅索僅輕聲回應了一句後,便低下頭來看著少女。少女以蒼白的手腕拉住他長版大衣下襬,雖然纖細但是力道卻足以造成他的衣服產生皺摺。

「不行!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我可以請其他的夥伴代替你出去……所以你今天先休息吧。」

少女一反平日總是溫吞的形象,以堅定的語氣高聲出言反對。

「都說了我沒事!」

少女意外的堅持並沒有成功說服羅索,反倒讓平時多以嘲諷輕佻的態度示人的他忍不住跟著認真的動了氣。

只不過此話一出口,羅索就後悔了。

原先沉默站在一旁的瑪格莉特,以譴責意味的目光掃了羅索一眼,而後走至少女的身旁,輕輕的將正低著頭的她抱起。

「大小姐請不要擔心,我可以保證羅索真的沒事。不過他對您近日冷落他的事情似乎頗為在意,您願不願意告訴他真正的原因?」

瑪格莉特無視羅索在她說出後半段的話以後,散發出驚人的殺氣,只是自顧自的以溫柔的語氣如此對少女說道。

「冷落?」

被瑪格莉特抱在懷中的少女,因為低落的心情而縮成一團,看來顯得更為嬌小。直到聽到瑪格莉特的這段話,才從她懷中抬起佈滿陰霾的眸,語帶疑惑的望向她。

「是的。」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少女偏過頭皺起眉,忍不住看往羅索的方向,卻在對上他被隱藏在鏡片下的眼以前,又移開了視線。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以前執行任務時,總是由他帶頭的啊。不過現在倒是一天到晚都看到他在閒晃呢。」

從方才開始就在一旁旁觀的古魯瓦爾多,此時出聲回應了這個問題。

「古魯瓦爾多,這裡沒你的事情。」

「好了好了,大家別吵架。我是真的沒有這個意思……的確最近我有避免讓羅羅跟著我去探索地圖,但那是……」

聞言本來氣燄囂張的羅索,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回歸靜默。

「那是因為……」

少女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才在瑪格莉特的鼓勵之下,以極輕的語氣喃喃說道。而雖然羅索並沒有表示什麼,但少女知道羅索正在等著她的下文,於是她猶豫片刻後,下定了決心般,請瑪格莉特放下她,踏著光裸的赤足,親自走向羅索的身旁。

──→

少女是由被稱為「炎之聖女」的魔女,賦予其任務而被製作出來的人偶。

雖然她誕生於世的時間並不長久,但其生命的意義卻很明確。

「炎之聖女」給予她的任務是招集戰士,與搜索這個世界,至於更明確的目的,卻從未透漏給她知曉。

但少女明白:她只是一個工具,目的和理由這些她並不需要知道。她所要做的,只要專心一志的完成她身負的任務,那就足夠了。

然而即使目標再怎麼明確,空談並不能讓少女達成任務。她雖然擁有「炎之聖女」加持過的能力,足以喚醒對塵世尚有留戀的戰士們,但少女終究只是一尊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偶,沒有任何戰鬥能力。

於是她首先要做的,便是尋找能幫助她的戰士。

最開始,她的身邊僅只名喚「古魯瓦爾多」的黑王子一人。

古魯瓦爾多雖然總是沉默寡言,但他依舊是個值得信賴的可靠夥伴。

而不甚熟悉這個世界運行模式的少女,在陰錯陽差之下,進入了「戰士沉眠的場所」,意外的招喚到兩位新的夥伴:名喚「雪莉」的「不死」的少女,以及名喚「羅索」的工程師。

從那之後,他們就組成了合作無間的小隊,幫助少女探索一個又一個未知而危險的區域。

其中,羅索更是功不可沒的團隊核心。一路走來,很多驚險的時刻,幾乎都是靠著他,他們才能夠一路過關斬將,突破重圍。

正因如此,即使後來少女漸漸熟知這個世界的運行模式,身邊的夥伴也日漸增加,她還是會下意識的依賴著羅索。

而這份依賴,是直到某日少女突然驚覺,這才發現身為人偶的自己,原先並沒有被賦予的「心」,正在日漸的茁壯。

少女被賦予生命意義就是完成炎之聖女給予的任務,她不應該也不能違背聖女的指示。

但是她在與戰士們一同度過的歲月中,逐漸的產生感情、有了「心」,而「心」無形的重量和影響,讓身為人偶的她,感到無所適從。

「自己只是人偶,是工具」這樣的念頭早已深植她的心中,但是如果僅只如此,那麼越來越強烈的喜怒哀樂等情緒波動,又代表什麼呢?

頭一次為了自身的想法感到困擾的少女,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擔心沮喪之餘,想起了似乎和她的狀況相似的兩名「不死」的少女,獨自一人煩惱下去想必也不會有結果,於是少女決定前往尋求她們的協助。


「大小姐真是傻瓜。人偶有心有什麼奇怪的呢,雪莉不也是人偶嗎?」

原先不滿與多妮妲一同被召集到少女房內的雪莉,在聽完少女有些混亂的敘述後,蹲下來握住低著頭像是在懺悔的少女的手,笑著說道。

「雖然不想認同雪莉,不過她說的沒錯。」

多妮妲難得的認同了雪莉,跟在她之後也蹲下來握住少女的手。

「真的嗎?但……我應該拿『心』怎麼辦呢?我是說……我並不應該……」

左右手分別被平時水火不容的兩人雙雙握住,雖然少女的肌膚沒有觸覺,但被握著的部分似乎正傳遞著勇氣過來,著實讓她感到安心,混亂的情緒也得以平穩不少。

聞言雪莉和多妮妲互看對方一眼,而後由多妮妲開口說道。

「大小姐喜歡我嗎?」

「喜歡啊,多妮妲很漂亮,而且很強,是值得信賴的隊友。」

面對多妮妲的詢問,少女毫不遲疑的給予肯定的回應。

「那就對了,這就是大小姐的『心』啊。喜歡、漂亮、強、信賴……這些都是妳出於『心』所產生的感情,不是嗎?」

多妮妲伸出空著的另一隻手,將少女垂落在頰側的褐色長髮塞到耳後,露出少女單邊小巧的耳朵。

「不需要懼怕『心』所產生的情感。或許剛開始會覺得有點困惑,不過這就是妳哦,這就是我們的大小姐。」

說完雪莉和多妮妲同時給予嬌小的人偶少女一個擁抱,少女無法從擁抱中感受到溫暖,但是胸口卻有些「什麼」滿溢而出的感覺。

這是少女第一次感覺到「心」的確是存在的,雖然沒有形體,但是確實存在在這附冰冷的軀體之中。

──→

當少女來的羅索的身前之時,她想起了當時多妮妲與雪莉給予她的擁抱,還有『心』的感覺,那讓她覺得好過不少,也讓原先難以啟齒的話語能夠順利的脫口而出。

「任務的事情,如果讓你感覺不舒服的話,我很抱歉。」

首先為任務的事情致歉,的確是少女的行事風格。

「但我並不是故意不讓你出任務的,只是我……不喜歡你用那種藥。雖然那是你的戰鬥方式,可是……」

少女喃喃的語氣有著難以察覺的自責,和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更多的什麼。

「我希望你……不,我希望你們都能夠找回記憶,哪怕只有一部分也好。雖然我的力量有限,但是在你們幫了我這麼多之後,我也想要回應你們的幫助。只是……」

雖然少女解釋的七零八落,讓人有些摸不著頭緒,不過當事人倒是僅憑著幾個隻字片語的關鍵字,便明白其所謂何事。

「……妳這笨蛋。根本不需要這種無謂的擔心,藥只是媒介啊!更何況那東西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危險,我自己做的東西我自己會不知道嗎?」

「我並不是不相信你!而是……」

羅索難得的打算解釋起自己使用的媒介,語氣中有著少見的無奈。但少女強硬的打斷了他的話。

「前陣子出任務的時候,你不是說累了嗎?而且當時你的狀況也不是很好……我在想是不是讓你太累了,所以想給多給你點時間休息。」

一直以來少女都對「藥」帶給羅索身體的負擔感到不以為意,因為她相信羅索,她知道羅索不會辜負她的期待。但是接連著幾次的任務,羅索的表現都很失常,這讓她感到有些奇怪。而在她的詢問之下,羅索只是淡淡的給予「累了」當作回應,這反常的情形才讓少女倏然驚覺自己是否太過依賴羅索而讓他過於疲憊呢?

察覺這點後,少女產生前所未有的懊悔情緒。因此從那之後,她開始積極的嘗試許多新的探索隊組合,不只為了讓羅索休息,更是為了讓自己能夠習慣沒有他在隊伍中,任務也能夠順利進行。

「……啊。」

羅索偏過頭想了一會兒,才冒出這個沒有意義的單音。之所以不像方才一樣極力辯解,其實都得歸咎於當時之所以會喊累,純粹是因為做實驗做到忘記時間,整夜未闔眼又匆忙準備出任務,戰鬥時自然顯得力不從心。所以如果非得追根究柢,事實上一切根本是羅索咎由自取,但這理由又叫他怎麼說得出口?

察覺到羅索的欲言又止,從剛剛開始就在旁默默圍觀的眾人這時紛紛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吱吱喳喳的噪音更讓正苦惱著的羅索感到心煩。

「一群雜碎吵什麼吵!」

「哼,果然是不聽勸的野蠻人。鐵定是為了做那些無聊實驗所以太晚睡才會覺得累吧,讓大小姐擔這種無謂的心,真是可憐大小姐了。」

薩爾卡多無畏羅索的怒斥,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點破羅索無法言說的理由。然而正因為是事實而無法反駁,這點讓羅索更為惱火。

「嘖。」

「好了好了,你們怎麼一天到晚都在吵架呢?重點是羅羅會覺得累,而我不希望這樣。所以……這樣的解釋你能接受嗎?」

少女眼看總是不對盤的兩人似乎又將展開另一場唇槍舌戰,連忙出聲阻止爭端持續擴大。她熟練的將即將淪為意氣之爭的話題拉回到原點,詢問羅索的意願。

少女的心願很單純,除了炎之聖女所交付的任務之外,她唯一的希望只有戰士們都能回復記憶,並一償宿願,了卻生前無法達成的那些遺憾,這是她認為能夠報答戰士們的付出的最好方法。而在那之前,每個人都是她重要的戰友,她不希望其中任何人脫隊,一個都不行。如果羅索不會照顧自己的話,她會負起責任。如果必要的話,她相信夥伴們都會助她一臂之力的。

「……我知道了。往後我會以任務跟睡眠為優先,這樣行了吧。」

羅索的回應似乎有些避重就輕,但得到正面回應的少女難得顯露出開心的神情。四周的夥伴們也紛紛為這場喧鬧了一個早晨的失蹤戲碼圓滿畫上句點而開心著。

「真是的,連高興的時候也這麼不坦率。該說他一點都沒變呢,還是……」

瑪格莉特看向正惡意伸手揉亂少女原先整齊的髮的羅索,帶著笑意的喃喃自語誰也沒有聽見。




想不到竟然會有把這篇寫完的一天。
當時因為大小姐的角色定位太難以掌握,一不小心就會有種在寫瑪莉蘇文(不解者可去google看看,便可知我為何如此懼怕)的錯覺,再加上這終究是篇自High文,所以即使寫了五千多字,當時還是選擇就此擱筆,把它收到抽屜中。
至於為何再撿回來寫而且還爆字數到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只能說一切都是羅索R2的劇情讓我開了天眼的錯。
純情宅男學弟單方面愛上美艷人妻失憶學姊後被仙人跳的故事(曲解據透)...怎麼想都萌啊!(對不起)所以就憑著任性加上一股衝動就把它寫完了。
大小姐的部分我已經盡力,希望她不是個很雷人的女孩,也希望我的偏心沒有太過明顯。

總之老樣子,希望你會喜歡,請多指教。


[羅米]飲鴆止渴

2012-03-26

※Unlight同人衍生:羅索x米利安



───→

「……羅索,下來。我說過我沒空理會你的胡鬧。」

米利安沉重的嘆了一口氣,試著用僅有的獨臂推開正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的羅索,然而幾次使勁卻發現力不從心。

畢竟是長年相處的夥伴,對方的少爺脾氣和在耍什麼花招他早就一清二楚,何況羅索最拿手的不就下藥,而他則是除了羅索自己,最方便的試驗品,身受其害多次,顯然這次也無可避免的中了招。

「不要。」

毫不在意米利安語氣中的無奈,羅索只是逕自將平日寸步不離的銀色墨鏡摘下放置沙發旁的矮桌上,同時調整趴起來最舒服的姿勢,大有準備就寢的意味。

「我得去開會。」

與羅索的交涉失敗同樣也在米利安的預料之中,同時他更發現無力的感覺漸漸從手臂漫延至全身。眼看會議時間在即,無力感卻逐漸加劇,無奈之餘他只能耐著性子繼續柔性勸說羅索放行。

「那種一堆雜碎聚在一起,淨講些廢話的垃圾會議根本不必出席。」

羅索打了個呵欠,顯然沒打算把米利安的話當作一回事。

「這可不是你說的算的事情,羅索。」

就算深知羅索的個性,多年來米利安仍舊試圖矯正他這目中無人的囂張性格,無奈如今看來成效似乎明顯不彰。

「反正伯恩那傢伙會處理。」

只聽見羅索毫不在意的所有的將責任推給同屬D中隊的伯恩哈德,米利安此刻深刻明白平日對方大概也跟自己同為天涯淪落人,得為了這任性的少爺疲於奔命。

「你……」

米利安顯然打算再度對羅索進行口頭勸誡,不過這回羅索的反應倒比他諫言還快。

「下次乾脆來做個讓你除了呻吟之外都不能開口的藥好了。」

羅索伸手便扣上米利安的下顎,強迫他抬頭望向自己,順便阻絕他繼續說出任何拒絕的話語。

饒了我吧。

米利安只能如此心想,然後迎接羅索盈滿藥劑刺鼻氣味的冰冷唇舌。


[羅米]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嶄新的世界嗎?

2012-03-26

※Unlight同人衍生:羅索x米利安

〈飲鴆止渴〉←上篇



───→

待米利安清醒之時,一股挫折感油然而生。只因他最後的記憶僅剩羅索的那一吻,連自己究竟何時入睡都沒有印象,因此無須確認時間,會議顯然已經錯過。

雖然那的確只是個例行的會議,內容基本上也正如羅索所料的大同小異、毫無重點,僅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報告而已。但只要一想到待會兒得面對眾多隊長一同對他不得以的缺席興師問罪,責任感使然,米利安實在很難不去在意。

反觀造成他如此苦惱的罪魁禍首羅索,顯然並沒有任何的罪惡感,仍安靜的伏在他的身上,沒有絲毫動靜的沉睡著。

為此米利安正深刻的反省著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太過縱容寵溺,導致他一路照顧長大的羅索如今成為這樣不可一世,任性妄為的孩子。

想當年,羅索雖然算不上非常討喜可愛,偶爾還會鬧鬧脾氣,但大體來說還算是個聽話的孩子,怎麼才幾年過去,原先的可愛不增反減,事到如今不僅幾乎蕩然無存,反倒成為常常讓人氣得牙癢癢的存在。

剛開始米利安還天真的認為羅索各式荒腔走板的行徑大半與幼時相同,純粹是為了想吸引他人注意而做,惡作劇和囂張的態度也只是進入青春期的正常反應。

但不可否認的是,即使近年來他總是極力的如此主張,羅索的囂張與目中無人的程度卻隨著他的年齡甚囂塵上,於是米利安原先堅不可摧的長輩立場和溺愛的行為也就逐漸的被動搖了。

尤其是最近羅索簡直變本加厲。從原先惡作劇的層級一下子突破到帶有惡意的程度,這讓米利安更加擔心了。

不過……似乎很久沒有睡得如此沉了。

米利安心想。

最近渦的活動有逐漸頻繁的傾向,各地時不時都有大大小小的災情回報,連隊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開交,以目前的情勢看來,進入全員警戒之期大概不遠。

雖然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重大的傷亡發生,但是任務本非兒戲或訓練演習,執行任務的傷亡風險本來就高,任何細節更都不得馬虎,畢竟只要稍有閃失,後果可能就不堪設想。

而身為隊長的米利安,除了得執行長官所交代的任務之外,還得兼顧對下屬的照顧。導致本來就閒不下來的他,這陣子更是忙的分身乏術,能偷得閒小睡片刻就算是萬幸了。

如今雖然拜羅索的胡鬧之賜,能好好睡上一頓,不過既然已經清醒,身為隊長的責任感與眾多待處理的事務,讓米利安沒有再繼續沉睡的心情和空檔,正在苦思著該如何在不吵醒羅索的情況下移動他。

不過很快的米利安就發現此舉毫無意義。

「你醒了吧?還要繼續睡的話就自己下來吧,我沒辦法抱你起來。」

米利安用僅剩的右手拍了拍羅索單薄的背,他謹記著關於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孩子的一切,包含羅索不喜歡被摸頭、以及裝睡功力一流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不要。」

果不其然如米利安所料,聽那回應的聲音如此清晰,羅索的確已經醒來。只不過就算料到羅索醒著,顯然光是靠著口頭的勸誡,並不能讓這任性慣了的大少爺打消繼續賴在自己身上的壞習慣。

「別無理取鬧了。我已經錯過會議,現在上頭應該在找我」

米利安加碼搬出高層企圖施壓,不過這顯然也對向來我行我素的羅索沒有用,他依舊躺的怡然自得,沒有半點移動的意思。

眼見羅索遲遲沒有動作,米利安嘆了口氣,只好將話題轉開。

「最近渦的情況如何?」

「不太妙。密切觀察的幾個比較大型的渦沒有監測到有『生物』試圖闖入,不過小的那些反倒是時不時有零星的災情產生,依照過去的經驗看來,接下來渦的活動將會日漸頻繁。」

兩個人都太熟悉彼此,因此對於米利安識相的改變話題,羅索這才打破沉默,開口坦白的談起關於渦的事。

「……不過最近分析班那群雜碎還是老樣子,淨做一堆錯誤百出又沒屁用的垃圾分析,明明就是一堆廢物還敢趾高氣昂的對別人頤指氣使,真是可笑。」

接著羅索岔開原先關於渦的話題,轉往批評分析班的失誤有多麼愚蠢跟無知,並以用高亢的語氣,極盡尖酸刻薄之能事,將同僚批評的一文不值。但是米利安並沒有為此而指責他,因為他明白這就是羅索的說話方式,而且分析班的分析錯誤並不是第一次,卻總是沒有改進分析的精準度,錯誤導致連隊成員在探索渦的任務中喪生的也是時有所聞。因此比起分析班的分析,他更信任羅索多一點。兩個人都忙著彼此的事情,能像這樣安靜的談話的時間近來也大幅縮短,總之能趁此時得到多一點情報也是好事。

「分析班也有他們的立場,只是分析的準確度的確尚待改進。總之我知道了,謝謝。」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交換著情報,待告一段落後,米利安坦率的道謝,接下來便無他話,兩人之間又回歸沉默。

這發展對羅索來說有些出乎意料,他本來以為能和米利安談上更久,就像以前一樣,而不是解決公事後便就此沉默無話可說。畢竟他埋藏在心中的話本來就不是能坦率的說出口的,反而是說出尖銳而嘲諷的話對他來說輕而易舉……總之,要是對話無法繼續下去,開口的時機也就更加難以掌握,羅索為此感到有些煩躁。

就在羅索苦思著對策之際,米利安卻先有了動作。

「對了羅索,你又瘦了,不要我不盯著你,你就不準時吃東西。」

米利安伸出手輕拍仍趴在他身上的羅索的背,肉眼看起來似乎沒什麼改變,不過實際接觸後就能發現他原先單薄的身形似乎更為消瘦,幾乎瘦到摸起來只剩下骨頭的手感讓米利安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不想看著一堆雜碎的臉吃東西,那會讓我想吐。」

羅索漫不經心的將頭靠上米利安的胸膛,側耳傾聽他隨著發聲震動的胸腔的共鳴,聲音像是相距遙遠般的模糊,然而米利安本人明明就近在眼前。這讓羅索倏然產生:「明明已經靠著彼此,距離卻還是沒有縮短」的念頭,一時之間羅索幾乎就要伸出手抓住米利安,但是他的理智很快的便壓下這股衝動,不受方才內心的激動情緒,只是平淡的給予回應,沒有否認他的確很少按時進食。

要追究這從以前就改不過來的習慣,便得追溯到他還在重粒子研究所的時候。那時為了維持高專注力在實驗上,羅索很常就這樣鎮日泡在實驗室中廢寢忘食。因此對於日夜顛倒、飲食不正常的生活,他早已習以為常。

這個習慣直到他追著米利安來到連隊之後,在米利安毫不放水的監督下,才稍微改變。不過近來米利安忙於隊上的任務,也就疏於督促羅索,這習慣因此故態復萌。

「你可以拿回實驗室吃。」

「麻煩死了。」

在米利安提出明顯是正確論點的回應後,羅索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出實話。對他來說有沒有吃飯其實無關緊要,只要不會餓死就好,他的身體狀況他自己知道,飢餓對他來說並不算會影響到他思考,因此他也就慣於選擇忽視。因為他對於「知識」的渴求大於其他一切,與其浪費時間去進食,不如將那些時間運用在其它他認為更有意義的事情上,例如閱讀、或者是實驗,而不是浪費在這些瑣事上。

「……我知道了。你以後晚上都來我這吧,我幫你準備。」

回想過去幾次兩人為此事由米利安發起的單方面爭論不休,到最後幾乎都以相同的結局收場,米利安除了嘆息之外,只能怪自己太過縱容。不過羅索這回不若以往反唇相譏嫌米利安囉嗦,只是保持沉默,這讓米利安感到有些奇怪。

兩方都若有所思的等待對方開口,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明明都已經相處了這麼久,如今即使靠著彼此卻又覺得陌生。

羅索還在等待,等待米利安開口好讓他能夠接話。只是他遲遲等不到這一刻。為此總是自信滿滿的他,也不禁為自己的膽怯感到不齒。而他罕有的耐心也在話到了嘴邊卻又被恐懼阻擋而吞回去的幾次反覆中,被自己消耗殆盡,終於他咬著牙欲將那些早已在心中排練過不知多少次的話語吐露而出,不巧的是正在此時──

「那麼,我真的該走了。你可以再睡一會兒,晚餐時間到了我再過來叫你。」

米利安沉穩的聲音截斷了羅索的思緒,也將他醞釀許久的決心付之一炬,不過米利安當然不知情,只是盡量以溫和的聲音試圖說服羅索。而回應米利安的,是總算從他身上爬起的羅索。

在米利安感慨總算是聽話了的同時,只聽見羅索咕噥著說了些什麼,卻聽不清,於是他只能耐著性子開口詢問。

「你說什麼?」

「……我說管那些蠢貨幹什麼!沒有你就不會做事了嗎!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臉色有多糟啊雜碎!」

羅索抬起原先低垂的目光,銳利的對上米利安的雙眼,幾乎像是想將他千刀萬剮一般,用盡全力的將這段話一口氣說完,語氣之兇狠,令米利安不禁咋舌。

「我的臉色?」

米利安驚訝於羅索如此激動的反應,不解之餘下意識的將疑問脫口而出。原先他以為只是跟過去一樣無理取鬧罷了,沒有料到回應他的竟是羅索幾近暴怒的反應。

「……我只有注射微量的麻藥給你而已。」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態度過於激動,羅索壓低原先尖銳刺耳的高分貝,改以米利安鮮少聽聞的低沉嗓音,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而後邊說邊將視線從米利安的臉上轉向屋內的某處,眼神空洞的讓他心驚。

「如果不是你的身體狀況本來就很糟,根本不可能就這樣睡著。在你睡著的時候我有稍微檢查過你的身體,睡眠不足加上營養不足,最嚴重的是過度疲勞,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自己害死啊雜碎?都幾歲的人了,這是值得你冒死去做的事情嗎?」

米利安瞬間明白了羅索空洞的眼神和激動的反應全因他而起,這讓他感到有些欣慰。即使羅索的傳遞方式既彆扭又帶刺,但那仍毫無疑問的是關心。只不過米利安沒有想到以往總讓自己單方面的擔心的孩子,如今卻被他反過來關心,這還真是說不出的複雜心情。不過……

「因為我沒有選擇。要守護這個世界,必然會有些犧牲。不只是我,連隊全員都有這樣的共識不是嗎?」

米利安在感動與欣慰之餘,並沒有忘記自己之所以犧牲奉獻而招致這樣的結果,都是為了那更遠大的目標。

「你寧願為了這種充滿雜碎的世界犧牲性命?太可笑了,沒想到你這麼──」

「不,要拯救世界這話說得太偉大了。其實不盡然……這不只是為了這個世界,羅索,這也是為了你。」

米利安快速的打斷羅索的話,疲倦的語氣包含著深深的無奈。

「有看過那些被渦吞噬的世界的你應該再清楚不過吧。如果渦吞噬了世界的話,不只是你、我、整個連隊、還有那些人們,你知道我們會面臨何等悽慘的下場。而這是我最不願見到的結局。因此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會繼續為了這個目標而戰。」

「即使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是的。」

「……愚蠢。這個世界的終結,說到底只不過是死了一堆死有餘辜的雜碎而已,並不能代表什麼。更何況還有渦那邊的世界啊,難道你不想看看那嶄新的世界嗎?」

對羅索而言,那些雜碎要死要活根本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米利安,那麼和世界末日又有什麼兩樣。至於這個世界的終結,綜觀看來那也是必然的結果。起碼從現在的狀況來判斷,世界已經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

但羅索並不打算陪這個世界一起葬送,當然米利安也不行。

羅索一直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在跟隨著連隊行動的這些日子中,他逐漸發現了一些關於渦的重大秘密。但是那到目前為止都還是機密,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而現在他決定正式將米利安拉進這個實驗中。

「羅索,你究竟在說什麼?這可不是可以胡鬧的──」

「閉嘴,我要做什麼你不需要知道,雜碎只要乖乖跟著我就對了。我要活下去,至於你,只是附帶的,明白嗎?」

說完羅索便伸出手緊緊的握住米利安僅剩的右手,這出乎意料的動作令米利安微愣。羅索的手雖然冰冷無比,卻堅定不移,讓米利安忍不住相信,即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這裡也不會是他們的終點。

「……我知道了。」

米利安如此對羅索說道,而後羅索露出炫目而單純的、久違的微笑。


總算完成了。

接續上篇〈飲鴆止渴〉的內容(雖然關聯不大),轉為正劇走向的續篇。

坦白說從上篇寫完之後,這篇的構思就逐漸成形。但是因為我的能力不足和三心二意,導致現在才順利完成此篇。

〈飲鴆止渴〉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我的第一篇羅索x米利安,實驗性質很重,還有點隨便,不過能寫出那後續的部分,我很開心。雖然是不拿手但硬要寫的正劇,還是希望你看得開心。

從目前僅有的官方資料來看,羅索的異名是「Antagonist=對立者」,而米利安則是「Viorator=妨礙者」。這充滿負面性質的異名,讓我不禁聯想到壞人組合,於是就有了這樣的發想,以羅索跟米利安組成的壞蛋雙人組(或許還能夠加個伯恩?又組D中隊怎麼回事w),跟全世界對立、甚至招致世界毀滅,只求彼此活下來......

不覺得很萌嗎!

這次的後記稍微多話了一點真是不好意思,那麼,請多指教。


那是自你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呼喊他的名。

2012-02-12


§羅索x米利安

§米利安斷臂的原因腦補

§無關緊要的米利安是羅索的代理監護人設定




起先羅索並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如往常的任務,他專心的運用高超的技巧駕駛著飛空艇,高速穿梭在高聳的樹林間,屏氣凝神的搜尋地表上任何能夠引起他興趣的物品,哪怕只是一片葉子、一朵花、甚至是一種生物,對他來說,只要是異世界中值得研究的物品,即使不擇手段,他都想要帶回去。

但是等到羅索的搜索總算告一段落之時,他這才注意到,平常總是跟在他身後苦追的米利安卻沒有出現。

不對勁,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直覺使然,這不對勁的感受讓顯少露出困惑表情的羅索為此緊皺眉頭,感到些許疑惑和不安。

沒有太多的猶豫,處理事情向來當機立斷、不拖泥帶水的他,即刻將飛空艇轉向,調頭駛回航道,甚至沒有發現他耗時搜尋而來的實驗品因此遺落在地,素來以冷靜理性的觀察者自持的他,如今卻再也無法保持一貫的嘻笑怒罵,只因他的心思已全然為更重要的事情所占據。

不會有事的。他想。只是這次那雜碎沒有跟上來罷了,只是這樣。

少了米利安時不時在耳邊嘮叨,羅索理當覺得鬆一口氣,但是他向來敏銳的直覺卻不這麼想。

默默的將飛空艇的速度再提升一點,逼近極限的速度,但羅索仍然覺得不夠快。

他想要立刻趕到那個人的身邊,現在,馬上,深怕晚了一步即是永別。



然而羅索終究是遲了一步。

當他循著戰鬥的痕跡一路追蹤,直到發現米利安的時候,只見米利安一個人在成群的異型之中浴血奮戰,他們曾經的隊友和無數的異型殘骸堆積如山,屍橫遍野。

這個場景令羅索永生難忘。

「別過來!」

見到羅索所駕駛的飛空艇駛近,以寡敵眾的米利安為了喊這一句話,一個不留意便被許多伺機而動的異型逮到空隙,進而如潮水般一擁而上,而後如同那些已化為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一般,米利安就此不支倒地,他原先高大的身影如今在羅索眼中看來竟然如此渺小。

僅一瞬間,羅索便感到世界就此傾頹崩解,只不過他的理性以更快的速度將即將崩潰的情緒導正。

現在不是驚慌失措的時候,他想,要是自亂陣腳,那就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即使那機會十分渺茫,但只要不是「零」,那就有實行的價值。

反正大不了就是和米利安一同死去,他會親手殺了米利安,然後自殺,這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不會慘遭異形活生生的分屍。至於屍體可能會淪為食物,那也無所謂了,反正靈魂已死,肉體僅是空殼。

但現在還不需要考慮那些,那是在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情況下,最壞的結果。

平復情緒後,羅索立刻開始思考營救米利安的行動內容,情況相當危急,而且刻不容緩,理智告訴他越是緊急的情況,就要以越冷靜沉著的態度應對,他將這場行動視為一個實驗,並在腦中快速處理所有的變因,只是變數過大,他能做的只有依照評估實行,並且盡可能的小心謹慎、俐落行事,至於極可能發生的各種突發狀況,到時也只能見招拆招。

然而即使羅索已在腦內沙盤推演了無數次,實際行動之時,他的心臟還是不停地鼓譟叫囂,幾乎能說他從沒有感到如此緊張過,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勢在必行的以不住顫抖的手,強制加速速度已屆極限的飛空艇,由高空一路俯衝而下,沒有猶豫,不許失敗。

「米利安!!!」

那是羅索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呼喊米利安的名字。

而他不允許這會是最後一次。



事實證明羅索的行動是成功的,就像他總是對自己的實驗結果信心滿滿一樣,他確實達成目標,救回了米利安,然而唯一的失敗便是米利安的左臂卻就此被截斷在那個世界,永不覆返。

凡事向來要求完美的羅索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只能接受這是現階段的自己能做到的極限。

能夠隻身一人從滿是異型的渦內逃脫成功,撿回一命已是萬幸,何況他還帶著米利安,其實連羅索自己都不禁訝異他能夠成功。

無論如何,費盡千辛萬苦回到連隊後,經過隨隊醫師和羅索合力搶救之下,米利安總算安然脫離最危險的時刻,但這並不代表他能立即康復。

雖然經過羅索全心全意卻略顯笨手笨腳的照料,米利安的情況已好轉許多,只是他所遭遇的變故非同小可,無論精神面或者是身體都還沒有完全回復,就算已經脫離險境,卻時常睡睡醒醒,在那個世界所遭遇的一切化為夢魘,沒有間斷的桎梏著米利安的靈魂。

羅索明白這是必經的過程,卻總在安撫驚醒的米利安入睡後,死死的咬著牙,滿臉不甘。

這原本是米利安曾為他做過的事情,今非昔比,角色易位,米利安曾經魁偉的身形,如今躺在純白的病床上竟顯得如此虛弱無力。

羅索於是徹底認清自己的軟弱無力,無論是保護自己,或者是米利安,他都只能被動的袖手旁觀。

因此羅索暗自下定了決心,從此他要變得更加強大,成為無可撼動的存在。

只因他再也不願成為被保護的弱者,畢竟如今就連過去總是替他擋下一切的米利安都自身難保,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單憑現在的他是不行的。

他需要力量,即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足以保護自己,和米利安的力量。

而羅索並不曉得,這個念頭將會驅使著他日後走上難以挽回的絕境,那就像宿命一般的悲慘結局。



第一次寫動作戲,難免有點生疏,還望包涵。

看起來好像會有後續,但其實沒有。搞不好哪天被鬼打到會有,大概。

總覺得文筆又在微妙的轉換,希望是往好的方向。

創作的路也許是痛苦的,但果實是甜美的,但願如此。

感想批評大歡迎ヾ(*´∀`*)ノ


羅米短打

2012-02-04

※Unlight同人衍生:羅索x米利安

※每一篇都是不連貫的單獨小短篇,嘗試各種風格的短打集合,因此可能會有人稱改變、劇情錯亂的情況,還請見諒。

※私心設定、腦補有





#01.幻想

很多時候,你曾經想像你們不曾相遇的世界會是如何光景?
不過你還來不及細想,他就以各種唐突強硬的要求打斷你的一切懸念。


#02.鐵鏽味

莫名其妙的被咬了一口。
位在右唇的傷雖然僅是個很小的口子,卻不停的流出鮮血,而那雙眼紅棕色的眸子正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你看,讓你頓時有些坐立難安。
而那鐵鏽味就如同他的視線一般阻礙著你的思考,混亂中你只能再度送上唇舌與他共享這屬於他的顏色和你的氣味。


#03.書

羅索一直都熱愛閱讀,他鍾情於對所有知識的探求,並且樂此不疲。
一本一本的書給予他許多知識,他卻發現無論是哪一本書都沒有教他該如何更靠近那人的內心一點。


#04.末日

「即使世界末日來臨?」

「只不過是死了一堆死有餘辜的雜碎而已,這個世界的終結並不能代表什麼。」

「羅索,你究竟想做什麼?這可不是可以胡鬧的──」

「閉嘴,我要做什麼你不需要知道,雜碎只要乖乖跟著我就對了。我要活下去,至於你,只是附帶的,明白嗎?」

說完羅索便伸出手緊緊的握住米利安僅剩的右手,他的手雖然冰冷無比,卻堅定不移,讓米利安忍不住深信,即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這裡也不會是他們的終點。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米利安如此對羅索說道,而後羅索露出米利安再熟悉不過、如年少的他一般的天真微笑。


#05.開幕

當你從永久的沉眠中再度甦醒,緩緩睜開雙眼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的天花板,尚處於混沌的意識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裡究竟是何處?」

你向來習慣掌握事件的情況,或許個性使然、或許習慣導致,然而無論你如何努力回想尋找,記憶卻驚人的一片空白,這讓你陷入了輕微的緊張與慌亂的情緒之中。

「喂,你醒了吧。」

在你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之時,處在混亂中的思考便被這個聲音倏然打斷。而後聲音的主人頂著一顆紅色的醒目髮型,和戴著造型奇特的眼鏡的青年,就這樣闖入你的視界之中。

你試圖想要張口回應他,卻發現喉嚨灼熱沙啞,開口閉口老半天,都沒能完整的講出任何一句話。

「真是的,不過就是個雜碎,還讓我等了這麼久才出現。」

對方自顧自的開始以尖銳高亢的聲音不停發著牢騷,而這樣的聲音不知為何刺激著你腦內某個部分,導致你想也不想的以破碎的聲音拼湊出一句「我沒空理會你的胡鬧。」

你此話方出口,對方先是一愣,而後咧嘴大笑不止,笑聲同樣高亢而刺耳,其中甚至隱隱藏著某些讓你後頸發寒的預感。

「是啊,我可是很忙的,沒空陪雜碎鬼混呢。」

對方的雙眼明明被隱藏在異色的眼鏡下,但此刻你卻有種被獵人盯上的危機感不停大作。

「所以你最好早點想起我。」

在你狠狠閉上眼睛以後,屬於青年的紅色就此深深的烙印在你的腦內。


#06.單人床

羅索剛進連隊之時,恰逢連隊的新生招攬期,床位本來就吃緊,偏偏羅索立刻將他目中無人、無法無天的性格發揮的淋漓盡致,讓原先跟他同房的室友們群起抗議要求更換室友,偏偏早已沒有多餘的空位能換,因此收留羅索這顆棘手的燙手山芋的差事,自然就落到了隊長兼舊識:米利安的頭上。

米利安邊大嘆現在隊長真難做,邊好脾氣的聽著羅索頤指氣使、沒大沒小的指揮,將羅索的私人物品通通搬往他的房內。

雖然一點也不想讓對方進駐,不過情勢所逼萬不得已,米利安也只能安慰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對方只是暫住而已。

不過當一切都打點完畢,羅索總算閉嘴,不再對整個房間的擺飾跟清潔度等等大挑毛病的時候,米利安這才想起房內只有一張單人床這件事情。

米利安先看了看羅索纖弱的身形和嬌小的身高,在他心目中羅索就是個孩子,即使現在已經一點也不可愛,嘆了口氣,來者是客,他只能認命將床讓給羅索。

不過反觀應是受惠者的羅索非但沒有領情,還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米利安確信那雙眼透露的訊息是在說「你這白癡」,雖然他並沒有說出口),米利安並不清楚自己是哪裡招惹到羅索,不過這個話題便在羅索莫名的發怒下,無疾而終。

直到準備就寢之時,舊話重提,米利安誠懇的表示自己睡沙發就行,為了怕羅索嫌床髒,他甚至去換了一套剛洗過的被套,誠惶誠恐就怕這小少爺又要鬧脾氣,他已經累了一天,沒力氣再跟他計較。

殊不知話方出口,羅索又對米利安投以銳利的視線,這讓米利安更加確信羅索真的很不想睡床,但比起又硬又狹窄的沙發,單人床雖然並不寬敞,起碼舒適許多,米利安越想越不懂羅索到底在介意些什麼。

兩相對望僵持不下,米利安絞盡腦汁猜測羅索的想法,羅索只是安靜的以率直的目光注視著他。

最後一如往常,由米利安先行敗下陣來,決定不在憑空臆測,結束這大眼瞪小眼的沉默,直接開口詢問羅索究竟想怎樣。

「床給你睡不好嗎?還是你想睡沙發?」

雖然並非自願,不過米利安有些許感慨這相處模式還真是令人懷念。

羅索向來不願直接開口陳述自己的意願,非得要他人詢問半天,碰上他心情好的時候,才老大不願意般的開口,要是這樣就能套出回答,那還不打緊,米利安擔心的事他真鬧起彆扭來,那無論是怎麼問都不會有結果,這才叫人頭疼。

沒有直接給米利安正面的回答,羅索將視線轉到床上仔細觀察,木造單人床,簡陋而且年久,但看來堪用,簡單評估過後,羅索便大步走向站在床邊的米利安面前。

米利安正大惑不解羅索究竟想做什麼,那雙纖細的手臂卻一個使勁,便將反應不及的米利安推倒在床,而後那抹紅色的身影就此欺身而上,不顧米利安的意願,逕自趴在他的胸前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倒頭就睡。

從那以後,無論米利安如何驅趕拜託,這不請自來的房客就此長住不走,指定席便是米利安的胸口,至於米利安房內的單人床,就這樣每晚承擔著他們兩人的重量,直到天明。